一个乌龙茶上瘾的人。

【绣春刀】【丁修X沈炼】刀刀断愁 2

开始续前面写的小段子。因为起名废,借用了苏齿冷大大的题目,刀刀断愁,词我也很是喜欢,在此多谢授权。

为保完整性,链接一下前两篇:

此篇过渡,无关键情节,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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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装作食指大动,但这一餐,沈炼确是吃得食不知味。

离京一年,于沈炼如晃晃一场大梦,直至苏州,他才渐从懊悔与仇恨中转醒,过上有知觉的生活,而这知觉,实源于他对周妙彤与张嫣二人生活所负重责。

卢剑星老母听闻独子死讯后一病不起,转往苏州后,沈炼虽竭力四处奔波求医,终没能助其熬过次年料峭春寒。临终之际,卢母向沈炼坦陈自己早已知晓儿子真实死因,为使沈炼不至过分自责方隐瞒至今,唯愿沈炼照顾好两位姑娘,好好循着卢剑星的心意活下去。沈炼当场痛哭流涕,向卢母发誓自己定不负其期许,当珍惜性命,全力护二位姑娘周全。

他抬眼看向桌子另一边,周妙彤忙着给张嫣夹菜。来苏州之后,周妙彤虽待他仍不甚热情,他却能够感受到她藏在一身沉静下的关切,粗茶淡饭,确是在认真过日子;张嫣在周妙彤的照料下渐渐恢复往日活泼的性子,却已不复天真。有时沈炼起夜,见张嫣独自在院子里握着新做的香囊默默流泪,心叹她白日里看着却还是能说爱笑的。

他原想就此偏安一隅,了却此生,手持魏忠贤留下的一些黄金,细水长流,保其三人生计无虞,不想丁修当真如彼时所言,千里迢迢来苏州找他麻烦。这无异于在沈炼心头刺进一根针,不疼,却扎得他时时心惊。

当年的沈炼已死在关外,死时精疲力竭,万念俱灰。如今的他无心再与任何人周旋,残存一口气只为了生存。

此番丁修寻来,沈炼全然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自是心头没底。

沈炼夹起一筷子鱼放在嘴里,不走心地胡乱嚼了几下。

“怎么了?菜不好吗?”周妙彤想是观察其许久,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“菜很好,”沈炼赶紧解释道,“只是刚进门太饿多吃了些饭,现在反而吃不下菜了。”

张嫣掩嘴而笑:“沈爷还没进门就闻着鱼了,这会子倒是吃得少。沈爷不吃,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
周妙彤也笑:“便宜你了,小馋猫。”

饭后沈炼独自在院里洗碗,这是自在北京时就形成的习惯。从前他与一川在大哥家留饭,他与一川顾念卢母年迈大哥辛苦,总是争着洗碗,谁争胜了倒像是多少高兴的事情,卢剑星也总是笑着叹气,拿他们没法。

只是现在,再没有人与他争了。

洗鱼盘的时候翻了个面,沈炼竟看见盘底子上卡着一张字条,不知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。他忽想起回来时门口的积雪,那厮怕是早已在里面兜了一圈,周妙彤与张嫣看着全然不知,不想丁修倒还留了几分良知。

可他转念又后怕起来,丁修这一次能够轻松潜入屋里留字条,下次就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。

他赶紧打开字条,只见上头歪扭潦草地写着:明日子时,灭渡桥见。

字条在沈炼手中被攥成一团,他复又摊开双手,虎口处长年握刀,留了厚厚一层茧,手心的纹路也因各种各样的伤痕而变得混乱不堪。他看着这双曾属于锦衣卫的手,愣了一会,又洗完了余下的碗,进屋睡去了。

翌日,丁修早早就开始在市集晃荡。沈炼给的包子早在肚子里消化殆尽,幸而留了些许碎银,又换作了他手上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。

老远的,他看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背着背篓戴着斗笠向市口药铺走去,那步履粗看与普通人无异,但练武之人自是看得出来,此人练过轻功,步子显然比一般人要轻快矫捷许多。

他几口吞了包子,赶紧跟了上去。

只见那人熟门熟路地走入药铺,药铺老板也是熟络得很,快快迎了上去,捡他背篓里的药材,看神情,像是得了几味好药材。

想来也是,凭他的身手和眼力,就连采药也自是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。

药铺老板给了那人不少钱,态度也是颇为友善。

混得不错嘛,丁修暗想。

见他转身要出来,丁修慌忙闪到了远处。

那人似是发觉了什么,向四周警觉地看了看,停了一停又走了。

不知怎的,丁修心里觉得不太舒服,寻思了半天也不知是为何。

“喂,小孩。”看那人走远,丁修向不远处一个在街上瞎跑的孩子招了招手。

那孩子“蹬蹬”跑了过来、

“小孩,那个男的你可认得?”丁修用下巴指了指沈炼。

孩子看了看他指的方向:“自是认得。他就住我家旁边一条巷子。”

“那人什么来头,你给我说道说道,”丁修顿了一顿,“说得好我就给你钱买糖吃。”

小孩眯起眼睛看了看他:“我和他住得近,说来也是邻居一场,要是你是坏人我岂不是害了他。”

丁修怒:“我哪里长得像坏人了?”
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说是不说?”

小孩眨了眨眼:“得加钱。”

丁修脑袋“嗡”了一声,这对话是何等熟悉,不想风水轮流转,又在他身上调了个个儿:“行行行,你快说。”

“那男的姓张,平日里靠采药为生,我们都喊他张师傅。”

“哦……张师傅啊……”

“他们一家子从北方逃荒而来,他娘到这撑不住,很快就死了,留下了他、他娘子和他妹妹。平日里他和妹妹采些药材卖给药铺,他妹妹有时还给邻居看看病,他娘子就在家里操持些家务。”

“哦……等等,他娘子?”

“嗯啊,他娘子。他娘子人生得美,看上去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不知怎的跟了他这么个糙汉。”

听到“糙汉”二字,丁修干涩地笑了一声:“接着说。”

“没了。”

“没了?”

“没了。”

丁修皱起眉头恶狠狠道:“就这么点儿还想老子给钱?”

那小孩倒也不怕:“张家刚搬来一年,平日里也不太同人打交道,你去问别人也就是这么些话。”说罢向他伸出手掌,“给钱!”

丁修努力抑制住揍他的冲动,不情不愿地随手给了点:“快滚吧,不许嫌少,不然老子揍你。”

那小孩拿了钱飞也似的跑了。

“张师傅……”丁修默念着,玩味地勾起嘴角,“想在这儿清心寡欲一辈子,没门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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